因為那海歐如你


石闌早已在黎明的時候被露水灑掃,點點水洇,像那舊時倚著青梅樹的女子,初初妝成,額前些許的淩亂帶著清晨還未有陽光窺得的濕潤。兩岸的蒼翠,蓊蓊鬱鬱,為世間的寂靜或喧鬧緘默承擔著不動的背景。偶爾風掠過,枝葉像迎賓少女的笑容,那枝條亦像身姿,順和有致,掠過心海,溫暖而又無覺,恭敬而又活潑潑的氣息一次次漫來,將人緩緩引至歡喜的面前。

那是怎樣的一場盛大,即使四月芳菲遠去,嬌顏不現,但日光也貪熱鬧,淺笑雙頰微現緋紅在我心上閃亮。你的身後就是一座承載兩岸的石橋,白底的圖案,早已成為世間生命的標記,豎立在了每一刻的時光裏,不用貪看不用眷戀,陽光一現,那日光浴下刷洗的顏色會更深,不過它用安靜來做的塗染,像極了你嫺靜的目光,裝滿我驚歎而貪婪的傾望,那不顧及的癡看,是你縱容的簡單。在你縱容的目光中,我如盛開的木棉,孤傲的身姿早已經淺散,成為淨白的水涼,唯那點點憂傷還固執貪喜那掠在枝葉間的白月光,在你不經意間,我已攜了拌你氣息的花香,於案幾間悄悄揣進墨字裏。

我看過你懷擁小女孩的憐惜與疼愛,還未經世事的純真偎在你的身前取暖,她那不知事的目光,微微噘起的表情,攬盡了你一程的微笑。於你身前屏前的我,以為可以居高遠望,卻是那你的目光比海的平面更遼闊,宿命的身軀比世間的紛擾更高,阻隔了所有的心思紛飛,只餘一腔荼蘼都付在海的微瀾之上。遙遠的你,亦像那海,無言,卻囊括了我所有的遙望,穿不過你的身影,就像越不過宿命一樣。

我知道,依然是虛妄,或許一世世的情緣都註定著折戟於碧海藍天的微仰。唯,波波折折,繞成水岸花明的春天,沉靜在夢裏的深處。一望無際,青草悠悠,展卷而觀,不驚不憂,裹心而憶,只為片片水域次次重繞有你流淌的世世清香。愛煞那幅場景,相遇的背景下,我拿著酒壺,你就站在我身旁,待酒喝完,把壺一扔,把你也一腳踹下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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